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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黄衣狐裘“注译”

题解:

此题目出自论语:乡党第十。本篇主要记述孔子日常生活、起居、饮食,晋接应酬及待人接物、处事等规则。

文中:“君子不以……黄衣狐裘。亵裘长,短右袂”。意思是:穿黄色狐皮袍,配黄色罩衣。平时穿的皮袍要长一点,右边的袖子要短一点。

文章主要讨论穿狐皮裘衣皮袍和罩衣的等级划分。君子们穿黄色狐裘参加山川湿地的祭祀,是回报大自然土地(相同的黄色)的对人类生存的恩赐。为此也说明了儒家衣制礼法相应的严谨。

《易经》坤卦说:

《黄裳元吉,文在其中》,意思是黄色的衣服最为吉祥,因为它代表着人们内在的美德。离卦也说:穿黄色衣服大吉大利。离卦六二之爻,居下卦中位,像人坚守中道。

原文:

终言狐裘,衣亦①相称矣,夫狐裘所以报土功者也。以黄衣②衣之,不可与羔麂而类记哉。

闻之诗曰:“狐裘黄黄③”,以是知裘之用狐,固人之所同,而非圣人所独也。

然充于内者,圣人不异④其于形。而袭于外者,圣人必辨其制。

则试连类以计⑤,而知内外之相符,有不以一二端⑥尽者焉。君子岂止缁衣羔裘,素衣麂(ji)裘而已哉!

进⑦而观之又有狐裘,夫狐裘者,以报土功⑧者也。土之色黄,故狐裘因之⑨。殆犹朝之用羔,聘之用麂焉耳!独是羔取乎黑,麂取乎白,而狐则有青与白之分(批:故用离笔,以寘zhi体势)。

其在礼曰:君衣狐白裘,君子衣狐青裘,不几无以齐⑩其色乎!乃子则有取于黄焉,而其衣之也,亦惟黄而已。

易之取象⑪也,则曰:黄裳元吉⑫矣。衣之用黄,得母取其吉乎?而义固不系乎此也。当其襄事原隰⑬,而饰我冠裳。有不得乖乎⑭其度者。

狐与土称黄,与狐称,合内外而如一者,殆不啻⑮羔与麂之各得也已!

诗之致讥也,则曰绿衣黄裹⑯矣。衣之用黄,将欲免其讥乎?而义又不存乎此也!

当其有事报享⑰,而盛其被服,有必欲肖乎其色者。裘与事类,衣与狐类,合表裏(li)而无二者,殆不啻缁与素之相踵也已。

秦之君而致美,桧之君而致诮,狐裘亦不一矣!而其衣则未必辨也。

子惟以狐定衣,而作则因心,直超乎锦衣元绡之外。

臧孙来侏儒之讥,晏婴昭俭薄之风,狐裘不独子矣,而衣则未必详也。子惟以衣象狐,而群分类聚。

迥异乎朝祭聘享之时,此夫子之礼裘也,而亵(xie)裘又可得而言矣!

评语:

题忌仍用上二句套话,惟此则移易不得,可为移步换形题式样也。

受业刘尔常识

评论译文:

题目忌讳仍然利用上二句套写的语句,惟有此文则转换改变不得。这篇文章变化多端,可以作为写作模板学习了。

注:

①亦:只是。亦各言其志也。(《论语·侍坐》)

②黄衣:古代称为上吉。(《史记·五帝本纪》)有土德之瑞,故曰黄帝。

坤卦第二,卦辞:地德广大,包容万物。黄衣最为吉祥,它代表人们内在的美德。

③狐裘黄黄:《诗经·彼都人士》此诗三十句,分为五章,每章六句。

一章: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诗中一位饱经离乱的老人用苍老的声音告诉后人:那个时候的京都人士啊……狐裘黄黄是衣着,其容不改是容貌举止,出言有章是言语,无论哪个方面都雍容华贵,合乎礼仪。总之诗中的意思是:向往回归礼仪。

④不异其于形:不:没有。异:不同的。奇特。君子生非异也。(《荀子·劝学》)

形:表露,显示。

⑤袭于外者……,制则试连类以计:袭:穿。(《资治通鉴·赵武灵王》)今王舍此而裘远方之服。

制:规章制度。先王之制。(《左传·隐公元年》)

则:效仿。

试:尝试。

连类,连续以此事。

计,推广普及。

⑥一二端:指逐一。端在古代也指布帛长度。

⑦进:进用。指晋升做官。是进亦忧退亦忧。(范仲淹《岳阳楼记》)

⑧报土功:祭祀土地,回报土德是人们所赖以生存繁衍的根本。

⑨因之:凭借。为山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孟子·离娄》)

⑩齐:整治。导之以德,齐之以礼。(《论语·为政》)

⑪易之取象:易:易经。取:采用。象:象纬。泛指天文日月金木水火土五星。

⑫黄裳元吉:《易经》坤卦第二,黄裳元吉,文在中也。象传说:黄色的衣服最为吉祥,是因为黄色的衣服代表人们内在的美德。

⑬隰:新开垦的土地。

⑭乖乎:违背这个。

⑮殆不啻:几乎不只。

⑯绿衣黄裹:出自《诗经·绿衣》诗四章,第一二章: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诗中意思:

一、诗人把亡妻所做的各色衣服拿出来翻里翻面的看,表明了诗人的心情十分忧伤。

二、绿衣黄裳与绿衣黄里相对为文。是说诗人把衣和裳都翻里翻面仔细看。妻子活着时的情形使他的忧伤永远不能忘记。

⑰有事报享:国家有事,国君酬劳官员。

肖:像,似。我依灯而出,相肖两奇绝。(苏轼《影答形》)

事:官位,职位。无功而事,无爵显荣。(《韩非子·五蠹》)

殆不啻缁与素之相踵:几乎不只穿黑色与素白色的高官追随吧!

秦之君,桧之君:秦国、桧国的君主。

锦衣元绡:有彩色花纹的丝织品。原文:衣类则非缁布衣,可知朝服之以縞(朴素)也,自季康子讥也……。

臧文来侏儒之讥:臧文仲恋权铺张浪费财物,招致侏儒的讥笑。

侏儒:身材异常矮小的人。原文:今为犯之行,而不喜闻遄死之讥,题豕而憎说:“莫戒臧文窃位之讥,靡追觧狐忘私之义,分禄以拟……。

来:招致。

觧(解)狐:晋国大夫,祁县人。“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文中指臧之仲铺张浪费。

晏婴昭俭薄之风:晏婴布告简朴的风气。

详:谨慎,审慎。详刑慎罚明察单辞。(《后汉书·明帝纪》)

群分类聚:相近,同类的事物理当(分)聚集一起。

迥异乎朝祭聘享:

迥异:相差很远,不同。

朝祭聘享:早晨祭祀,聘请鬼神享受。

亵裘又可得:

亵:轻慢,看不起。

又:有。

可得:能够正确获得。

刘尔常:

丙子科举人。亦名刘纯嘏,榜名尔常,字岂楼,号伯屛。大南关人,文彦门人。仕苛岚州学正,升宁武府教授。道光乙酉年参与太平志编修。

译文:

君子始络说穿黄色皮袍还需配黄罩衣这样才相称。因为狐裘是回报土神功德的颜色。所以狐裘配黄色的罩衣,不可以与小的麂归为一类记录于礼制书中注释了(衣的制度)。

孺子们听过《诗经》内这样的诗: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一听便知道以前都市内的文人衣着:裘皮袍是用狐皮所做的。以此看来,狐裘穿着本来是人们的相同认识,也不是圣人所独有的见解了。

但是充实于身体内里的衣服(内衣):圣人没有不同的要求去对照,而穿在外的罩衣,圣人必须辨别这个衣服是否合乎礼制的规章制度了,因为黄色衣服代表着人们内在的美德。

因此儒子们仿效先贤尝试以此狐裘配黄衣去推广普及,人们也可以了解外面黄色罩衣与里面黄色皮袍要求相符得意义,即使有不按照逐一仔细的人也尽量要求了。试想:君子难道只能足限于;黑色衣罩和羔皮裘袍并素衣麂裘这些衣服穿吗?

现在晋升做官,在朝廷里看见官员们也穿狐裘。穿狐裘的官员,也是为了回报土地之德给予人们包容万物的生存之恩。因为土是黄色的,所以狐裘也是凭借黄色了。这好象和过去朝见君王:上贡使用羊羔,聘请贤人使用麂的礼节一样了。只有这个羔羊选择黑色,麂选择白色,但是狐有青色和白色的分别。

按礼制的说法:国君穿白狐裘(士大夫狐白(《礼记·玉藻》),君子(官员)穿黑色狐裘。如果不这样划分身份类型,就难以使官员的衣着颜色整齐了。于是:有知识的儒子们也只能取于穿黄裘了。儒子的罩衣,也只能是黄色了。

穿衣《易经》内也要采用象纬(天文):象辞仅说:黄色衣裳算是上吉。那么:穿衣用黄色,是否真正得到万物根源取得吉祥了?

然而在《玉藻书》讲义中,本来不牵涉这些问题。可是:当君子们(官员)协助君王祭祀山川和新开垦的田地,穿上我们儒家制定的衣冠,因为这里面有不能背离衣着制度的束缚原则。

因为狐皮与土都是黄色,穿黄色衣服与狐裘相适合。狐裘、黄衣,两样合内外为统一的颜色相称,几乎不至于羔裘与麂裘配黄色罩衣那样表里不一各自随意了。

因为:《诗经》内的诗歌表达讽刺穿衣内外不配的说:“绿衣黄裹矣”(内里绿色袍子,外罩黄色单衣)。那么:罩衣用黄色是否能免去人们的讥笑呢?玉藻书讲义中没有这样的说法。

但是:当国家有事,邦君酬劳官员,官员享受黄色,而且大规模地把黄色狐皮用于穿着,服饰佩戴,这是他们有必然愿望:像黄色的料子了。

孺子们认为:裘袍与官位类似,应该严谨,罩衣与狐裘色也相同,合表里完全没有两样(指黄色为上)。这样的一致:几乎不只是穿黑色与素白之色主持礼节仪式的高官追随吧(认为黄色为上)?

秦国的君王极致爱美,桧国的君王因不讲究服装整齐统一而招致讥笑讽刺,他们对待狐裘的见解也不一相同了(指边远民族,文化落后)。所以他们对于衣罩也不一定去辨别了。

可是儒子们只有拿狐裘的黄色制定罩衣了。他们作衣表里合一的思想是因为心理需要(表示真诚)。他们认为黄色甚至超过了色泽鲜艳华丽的绸缎衣服之外了。

当代鲁国大夫臧文仲的浮夸铺张招致侏儒讥讽,齐国大夫晏婴的行为显示了他节俭淳朴的良好作风,两人的要求表现悬殊不一,为此:造成的影响,狐裘已经不是单独儒家穿的事了,罩衣也就不一定要求周密而谨慎那么严格了。

可是儒者们只能把衣服像狐狸一样,同类聚在一起(物以群分,方以类聚《周易·系辞》)。

他们和普通人相差很远的是:早晨祭祀聘请神鬼享受祭物之时,夫子把狐裘作为礼服了。这时如果轻慢(小看)黄色衣裘,孺子们又能够正确地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