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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刘均佑抵命

蓬莱故事 10个月前 (01-06) 54次浏览 0个评论

刘均佐说:”不行,哥哥我的命是命,兄弟你的命也是命啊!”刘均佑说:”命与命有别,人与人不同啊。哥哥有妻子儿女,万贯家财,你一死岂不正如那胖和尚说的’你笑我无,我笑你有,无常一来,大家空手’么?我死后哥哥让侄儿侄女们每年清明二祭,到我坟头上去烧几张纸,也算愚弟没白来这人世间一场。”

刘均佐说:”兄弟,哥哥这一辈子舍不得吃喝,也舍不得花销,要说我舍得死那是假话,但要让你去替我死怎么能成呢?””哥哥,你就成全了我的这份心愿吧。”刘均佑说,”就只当是给愚弟一个报答救命之恩的机会还不成么?到时官府来问就说那一掌是我推的。”刘均佐说:”兄弟,你救不了我,这死者的胸前印着一个’忍’字,真是铁证如山呐!”

“岂能有假?你没听说’富人吃粥,穷人吃肉’,’小官吃好,大官吃草’之类的话么?”布袋和尚说,”那些都是贫僧传授’喝白开水也能长膘’等有关佛法的结果。不过,前提条件是施舍一顿斋饭。”

刘均佐本来听得津津有味,但一听说”施舍一顿斋饭”,便没好气地说:”算了算了,这喝水长膘的法术俺也不想学了。万一长成像你这样子,也太麻烦了。”

“不学这个也没关系,贫僧神通大着呢。”布袋和尚说,”只要你施舍一顿斋饭,贫僧可以传给你长生不老,永世长存的大乘佛法。学会了这大乘佛法,便可以不再进人生死轮回……”

刘均佐一听”不再进入生死轮回”几个字,两只眼睛睁得像铜铃似的直放豪光。这一回刘均佐算是喝出去了,纵然施舍一顿斋饭也在所不惜。人生在世图个啥,不就是图个享乐么。我的享乐就是看着、想着、惦记着这万贯家财,还有那一双儿女么?但人生七十古来稀,顶多活到七十来岁就没戏了!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苦挣了一辈子岂不都成了别人的?儿女虽然仍然姓刘,但阴阳阻隔,也只能是彼此相会于梦中了。如果能跳出生死纶回……

刘均佐尽管心里很舍不得那顿斋饭,却更舍不得去死啊。因此,两害阳衡取其轻,他把牙一咬问道:”胖和尚,你要传给我的上乘佛法是什么样子。我看得懂,学得会吗,若是看不懂学不会,我那顿斋饭不是自施舍了么?”

“贫僧保证你一看就懂,一学就会。”布袋和尚说,”请拿纸来我先把其中最最重要的写给你看看。”

刘均佐说:”可惜我没有纸。”

刘均佑上前扯了一下刘均佐的衣袖小声告诉他:”哥哥,家里有纸,我去拿一张来?”

刘均佐瞪了刘均佑一眼,小声道:”我家里什么没有,但用我一张纸又得花我一个钱买啊!我是让你来管家,又不是让你来败家的!”

刘均佑退至一边小声嘀咕道:”生死关头,竟舍不得花一个钱的纸–十个钱加到一起才值一文钱啊,竟说我’败家’。哎……”

布袋和尚说:”没有纸也没关系,拿笔墨来,我给你写在手上也可以。”刘均佑一听连忙准备磨墨。刘均佐见他倒了半砚池水,便说: “水太多了。”

刘均佑说:”哥哥,这水又不必花钱买。”

“水多,耗去的墨就多,这墨不是要花钱买么,我的傻弟弟。”刘均佐说着,亲手将砚池中的水倒去分之二后,再让刘均佑磨墨。刘均佑每磨一下,刘均佐的右嘴角就往上扯一下,似乎刘均佑磨损的不是墨,而是刘均佐的心。

墨磨好了。布袋和尚提笔在刘均佐的手上写了个”忍”字后说:”刘均佐,这就是大乘佛法的精髓。”

“这心字头上一个刃,不是忍字么?”刘均佐问。

布袋和尚解释道:”应该说是’心字头上一把刀’,忍是你的随身宝。”刘均佐说:”如果让我忍心花钱的话,那么这忍字不就是一把尖刃把心儿挑么?”

“侧隐怜人谓之慈,反慈为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布袋和尚说,”有道是:志忍私然后公,行忍性情然后修……”

刘均佐说:”只要不让我施舍钱财,什么事刘某都能忍–包括两三天不吃饭。”

“容忍仁也,强忍义也,残忍不仁不义也……”布袋和尚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改口道:”刘均佐,你答应贫僧的斋饭还没施舍呢。”

“这……”刘均佐舍不得那贵如性命的钱财,也舍不得可以让他不入生死轮回的大乘佛法。

左右为难之际,刘均佑上前道:”哥哥,咱们有那么多钱财,施舍一顿饭怕什么?”

刘均佐说:”兄弟,你看他那肚皮,只怕两担米的饭也吃他不饱哇。还是由你去回绝了他吧,哥哥刚才答应过,不好反悔。”

刘均佑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对布袋和尚说:”胖和尚实在对不起,我家哥哥本来答应施舍一顿斋饭,但这里没有素餐,也就只好作罢了。”

“这么说,你这里是只有荤餐哕?”布袋和尚反问道。”是的,我们这里只有酒肉……”刘均佑回答道。布袋和尚说:”这样更好。贫僧不论荤素,就是酒肉也照吃无妨啊。”

刘均佐连忙上前一步说:”不行,不行!哪有出家人既吃肉又喝酒的?””哥哥,人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这么推也实在说不过去。”刘均佑劝道,”要不就倒一杯酒给他吃好吗?”

刘均佐想了想,将牙一咬说:”也罢,那就将我那杯没喝完的酒送给他吧!”

“慢!”刘均佑一转身正准备去拿酒,刘均佐又喊住他叮嘱道:”那杯酒太满,至少倒出一半来再给那和尚,听见了吗?”

刘均佑遵嘱而行。布袋和尚接过后说:”这杯酒也太浅了,再加一点吧。”

刘均佑便把刚才倒出来的几滴酒倒了回去。刘均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直拿眼睛瞪刘均佑,而刘均佑则故意不朝这边望。

布袋和尚接过酒杯后,面朝西天捧杯合十道:”佛祖在上,弟子敬你一杯!”说着将酒轻轻地倒在自己面前的地上便划了个长长的”一”字。中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嗨!可惜了,太可惜了!百米方成一滴呀,怎么就舍得往地上倒呢?”刘均佐在一旁心痛地念道。

他那里话音刚落,布袋和尚便举着空杯道:”刚才那杯用来祭奠天地、佛祖了,再施舍一杯我吃吃如何?”

刘均佐速度极快、态度极坚定地说:”没酒了,我家再也没酒了!”刘均佑接过酒杯,递给刘均佐说:”哥哥,你就再给他一杯吧。刘均佐一把夺过酒杯,没好气地说:”给!给!给!用别人的东西送人情,当然不知道心痛。”

“刘均佐,不就一杯酒么,值得动那么大的肝火?”布袋和尚说。

刘均佐一滴一滴地往杯子里面倒,并”一、二、三、四……”默默地在心里查着数。一不留神一下子掉下来十几滴,心痛地他:”哎哟!”一声.本准备倒几滴回去,一看仍然不足半杯,便咬了咬牙递给布袋和尚道:”吃吧,吃吧,都给你总该可以了吧?不过我先告诉你:下不为例。”

布袋和尚没有接酒而是说:”你这么金贵的酒,我怎么舍得吃,还是给我的徒弟吃了吧。”

“你的徒弟在哪里?”刘均佐问。

“那不是么?”布袋和尚向刘均佐的身后一指,刘均佐转身一望,什么也殳看见,当他再转过身来时,连布袋和尚也不见了。

“弟弟,那胖和尚呢?”刘均佐问。

刘均佑四下里一望之后回答说:”刚才不是还在这里么,怎么一转眼巍不见了呢?”

“他十有八九是嫌我太吝啬,嫌我倒给他的酒太少,便化着一道金光去。”刘均佐说,”兄弟,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祥之兆呢?”

刘均佑心里说:”那胖和尚说不定是专门从西方来开导、点化哥哥的弗门高僧。得罪了高僧可不是闹着玩的。”嘴里却说:”哥哥,不就是一个葳和尚么,你信他干什么?一桌好酒让他给搅了,我们还是喝酒去吧。”刘均佐说:”走了也好,反倒省下了我一杯酒……哎,这酒怎么只剩下一杯呢?”

“只有这么多。”刘均佑看了看酒杯后说,”哥哥刚开始仅仅倒了九滴,旧果不是后来,不留神一下子倒出了十几滴,还没有这么多呢。”

“什么一不留神?你看哥哥我像那么小气的人么?”刘均佐说,”那是哥哥故意多给他倒一点。出家人,喝一次酒多不容易,哥哥我能忍心不让他喝好么?也是该因他没这个口福……”

“那是,凭哥哥的精明,怎么可能会无意中多倒呢?”刘均佑不想扫刘均佐的兴便说,”菜都凉了,我们还是快上席去喝酒吧。”

刘均佐端起杯子正准备喝,发现写在手掌心里的那个忍字,便说: “那胖和尚已经走了,这个’忍’字留他何益,还是把他清了吧。”

刘安一听,很快便打来一盆水,并拿了个皂角来。刘均佐很随便地洗了洗,发现没洗掉,便打上皂角认真地洗了第二遍,还是没洗掉:”这就怪了,那墨里既没加鳔也没加胶,这皮肉更没有用针挑,怎么会’入肉三分’地洗不掉呢?我若是再碰到那个胖和尚,非把他拉进衙门,叫衙役两棍子打断他的腰不可!”

“哥哥,不就一个字么。洗不掉也没关系,何必生气呢?”刘均佑觉得那胖和尚有些来历,不能得罪,他也知道刘均佐这会儿的心情肯定不好,便说,”算了,这酒如果喝不下去就不喝了,自前面典当铺里去聊聊天,散散心吧。”

今天,像是有人故意要找别扭似的,刘均佑陪着刘均佐往店堂内一坐,店伙计送来的两杯茶才呷了一口,便听到有人在门外直嚷嚷:”你们大家好了。这个大当铺里的老板刘均佐欠我刘九儿的一贯钱,已经三年多了,至今不还……。”刘均佑想趁刘均佐没听清楚之前把这件事情平息掉,便说:”哥哥,你坐着,我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叫花子头儿刘均佑,你家里的守财奴刘均佐在吗?他欠我刘九儿的一贯钱,已经三年多了……”

刘均佑打断刘九儿的话说:”不就一贯钱么,给你一两银子够不够?””够了够了。”刘九要伸手接钱,刘均佐的声音已经从背后传来:”刘九儿,你别耍赖,我堂堂正正的当铺大老板,怎么可能欠你一个叫花亍的钱呢?兄弟你千万不能给他钱!”

“三年前,我找一个来你家当铺里典当字画的外地客官讨了一个铜钱蓓没有这件事?”刘九儿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当铺门外,指着刘均佐数落道”你说我不该进你的当铺,便一掌将那个铜钱打掉了,那铜钱滚进了当铺创柜台下面的缝缝里有没有这件事?”

刘均佐说:”那是天灾人祸与我刘均佐有什么相干?”

“当时是不相干,可是一年前你们装修门面时,把木柜台全部抬开了,我听说你亲手在清扫出来的拉圾里找到了两个铜钱,其中就有我的一个,你却不愿还给我对不对?”刘九儿问。

刘均佐说:”谁能证明其中有一个是你的?”

刘九儿说:”钱是你打掉的,也是你亲眼见到它滚进柜台底下,也是你亲手捡起来的。你知我知,还要什么证明?”

“听你这话的意思,我这个大老板会有意混你的一个铜钱?”刘均佐说,”就算那铜钱真是你的,怎么会一转眼就变成了一贯呢?”

刘九儿说:”按照钱庄里的规矩,三厘三的利息,三天的利息就相当于一个铜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找你要一贯钱不算多吧?”

“你这叫胡搅蛮缠!”

“你刘均佐如果不胡搅蛮缠,去年这个时候就该把那个铜钱还给我。”刘九儿说,”今天再不还,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就变成一百贯了。”

“一个变成一贯,一贯又要变成一百贯,你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刘均佐说, “一副穷酸相,还不给我滚得远远的?”

“我是穷酸相?究竟谁是穷酸相在场的诸位听我讲个故事就知道了。”刘九儿说,有一天夜晚,他从刘均佐家后门路过,被一阵凄凉的歌声吸引住了:

“单身苦来单身苦,衣服破了无人补。青线补来红线补,补成山中花老虎。单身苦来单身苦……”

刘九儿进去一看,唱歌者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光棍,穿得也算整洁,看上去不胖不瘦的人也蛮精神。”老伯你是刘家的什么人?”刘九儿问。

老光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回答说:”我是刘家里的长工,在刘家干了大半辈子,因为没娶上老婆,闲着没事唱唱歌儿解解闷。”

刘九儿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到别的地方去另谋生路呢?”

老光棍笑了笑说:”你想让我也像你一样过那种风餐露宿的日子?我可吃不了那个苦。你没听到歌儿里是怎么唱你们这些漂泊在外的人么:出门在外苦难挨,路边死来路边埋,骷髅白骨是墓碑,狗肚子里是棺材!……我在这里风不吹,雨不辍,衣来伸手–不过破点,旧点;饭来张口–不过油少点,肉少点,但与你们这些出门在外的人比起来,我算是掉到天堂里去了。”

“那你认为除了我刘九儿之外,还有比你更苦的人么?”刘九儿试探道。老光棍说:”在方家帮忙做事的人当中,比我更苦的恐怕只有那位姓东门的教书先生了。”

“教书先生?”刘九儿说,”他怎么会比你苦呢?”

老光棍说:”他是识文断字的读书人,无论是读书还是教书都得操心不是?我是个只管劈柴、挑水,扫院子的,只出力不操心,一日’三个饱一个倒’。得空时或与人唠叨唠叨,或自己个唱歌、喝酒,甚至出去找个相好的,总而言之想怎么乐就怎么乐。”

“教书的理应比你更会找乐子,怎么会不如你快乐呢?”刘九儿问,”是工钱不如你多,还是伙食不如你好?”

“他工钱虽然比我多,却要养家糊口;他伙食比我好,胃口却没有我好;他睡觉的地方比我的干净,比我的漂亮,比我的舒服,但睡得却不如我安稳、沉实。”老光棍说,”说到玩,他不是本地人,朋友没有我多,读书人的脸皮又不如我们这些大老粗的脸皮厚。你说一个花钱不如人,吃喝不如人,睡觉不如人,找乐子更不如人的人能快活得起来么?”

刘九儿说:”这话也有道理,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钱也不愁。他却不说不笑,有苦不倒,学生没管教好,书没教好都是他的责任……”

老光棍说:”最重要的是读书人好面子,他们总是从主人如何安排伙食上去分析主家对他的态度。而我们东家又是个死做活不吃的主,他自己都舍不得吃,还能弄什么好东西给教书先生吃呢?先生认为这是主人对他的不尊重,所以经常念叨一首小诗:

“墨染一身黑,风吹胡子黄,但有一线路,不做孩子王。”刘九儿觉得这首小诗很有意思,便问王先生为什么会写这首诗。

老光棍说:据他所知,这首诗是由吃韭菜引起的。庄稼人都知道韭菜黄瓜两头鲜,正月里雪花飘飘,那黄芽韭一二寸高,鹅黄颜色又嫩又鲜,做出菜来,自然很好吃。到了三月,桃花、杏花开的季节,韭菜三四寸高,葱绿葱绿的,价钱要比黄芽韭菜贱些,但用它做菜,也还亮。到割麦以后,杏子桃子都熟了,韭菜就七八寸高了,老得跟草一样,炒也炒不烂,六月的韭菜填阳沟,真丢进沟里也没人拣。

黄芽韭时,刘均佐舍不得给王先生吃,要我拿去卖钱。到了三四月里韭菜便宜了,王先生才能尝尝鲜;五黄六月时的韭菜,可就尽是王先生和我们这些个下人吃了。为了这件事,王先生写过一首打油诗:

“一寸二寸与我无分,三寸四寸偶尔一顿.七寸八寸上顿下顿。……”

刘九儿问:”难道他们刘家连一顿肉也舍不得给你们这些下人吃么?”老光棍说逢年过节时,偶尔也吃上一顿肉,不过十有九回是肉片汤。主家让厨师把肉切得薄如雪片,为此王先生也曾写过一篇厨子切肉的情景:”薄薄批来浅浅铺,

厨头娘子费工夫。等闲不敢开窗看,恐被风吹入黄河。”自从写了那首彻肉即景》后刘均佐便尽给下人们萝卜、白菜、豆腐吃。

刘均佐打断叫花子的话说:”刘九儿,你这是胡说八道!”

刘九儿说:”常言道:’千金难买心眼好’。你刘均佐虽然不穷,但是你过得比我快活么?你是有钱,既然有钱就不应该苛刻饮食,更不该混一个叫花子的铜板。你不就是坐在自己的当铺里狠么?有胆量走出你那个当铺试试?”

刘均佐说:”爷们就坐在店里狠怎么样?你有胆量进我的当铺来试试呀!”

“进来就进来,我刘九儿还怕你不成!”

刘九儿说着,将那件破单衣脱下来往手腕上一卷,赤露着上身便冲了进去。心烦意乱的刘均佐走上前去在其胸前推了一掌道:”哪个让你进来的!”

刘九儿”哎哟!”一声便倒在了当铺门内的柜台前。

“你这个穷叫化子,一进门就倒在地上想赖我不成?”刘均佐不以为然地说,”兄弟,你把这个无赖给我哄出去。”

刘均佑伸手试了试刘九儿的鼻息,发现没气了。他有些不信,换一只手再试,仍然如此,这才压低声音说:”哥哥大事不好,这个刘九儿已经没气了!”

刘均佐说:”不会吧,刘某既不是习武之人,也不是狠毒之辈,仅仅轻轻地推了他一把,怎么会死呢?”

刘均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个人真的死了啊!”

“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是我推死的,肯定是有别的毛病。”刘均佐说着,有些不信地上前摸了刘九儿的鼻息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刘均佑说:”谁说不是呢,但无论怎么说,这人就死在我们当铺里头。只怕是难逃其咎啊。”

“哎!”刘均佐叹了气道,”我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呀!刚才一席好好的寿宴让那胖和尚给搅了,现在又闹出了个人命案……”

刘均佑说:”哥哥你先别急,咱们一起来想想办法。”

“自古道:’杀人抵命,欠债还钱。’能有什么办法可想呢?”刘均佐说,”兄弟呀,为了一贯钱让哥哥替他去抵命,实在是心犹不甘呐……”

刘均佑说:”哥哥不必着急,这人命案子的事愚弟就替你顶了!”

“那怎么行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以命相抵的呀。”刘均佐说,”再说,哥哥我怎么忍心让你去死呢?”

“哥哥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愚弟这条命原本就是半年前哥哥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刘均佑说,”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让我管理这个家。这半年是刘均佐打断刘均佑的话说:不行,这个士总币仃。前时试婶炫卯,

兄弟你的命也是命啊!”

“命与命有别,人与人不同啊。哥哥有妻子儿女,万贯家财,你一死这一切怎么办?岂不正如那胖和尚说的’你笑我无,我笑你有,无常一来,大家空手’么?”刘均佑说,”愚弟我上无父母兄弟,下无妻子儿女,我死后哥哥让侄儿侄女们每年清明二祭,到我坟头上去烧几张纸,上一炷香,也算愚弟没白来这人世间一场。”

刘均佐说:”兄弟,你刚才的话句句都说到俺的心里去了。哥哥这一辈子舍不得吃喝,也舍不得花销,积蓄这么一份家当容易吗?要说我舍得死那是假话,但要让你去替我,这怎么能成呢?”

“哥哥,这件事不必再说,你就成全了我的这份心愿吧。”刘均佑说,”就只当是给愚弟一个报答救命之恩的机会还不成么?”

刘均佐感动得泪流满面地说: “哥哥我领情了,也替我的妻子儿女,你的侄儿侄女谢谢你了!”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官府来问就说那一掌是我推的。”刘均佑说,”哥哥你跟我说说,那一掌具体推在什么地方,到时我一定要能够自圆其说,最起码在部位上不能说得与他身上的伤处有出入吧。”

刘均佐觉得刘均佑言之有理,便朝刘九儿的胸前一指说:”我刚才就是推的这……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刘九儿的胸前印着一个”忍”字,便打住话头,对刘均佑说:”兄弟,你救不了我啊,你来看,这死者的胸前清楚地印着一个’忍’字儿,这真是铁证如山呐!”

刘均佑上前一看果然如此,心里便犯了嘀咕:”难道那一掌推得真的是很重么?如若不然,哥哥手上的那个’忍’字怎么会印在刘九儿的胸前呢?”

刘均佐也有同感,因此没容刘均佑细想便说:”兄弟,你过去看看那刘九儿胸前的’忍’字,是不是与哥哥手上的一模一样。”

刘均佑先看刘九儿胸前,觉得非常像,再看看刘均佐的手掌觉得一般无二,便喊:”刘安拿条湿手巾来!”

“二老爷要湿手巾做什么?”刘安说,”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咱们这些下人们干就是了。”

刘均佑说:”叫你拿就赶快去拿,你就别这么哕嗦了好不好?”

刘安很快将湿手巾送了过来,刘均佑看能不能将刘九儿胸前的”忍”字擦掉,只要能擦掉,其他什么事都可以按既定方针办。刘均佑试了几次后,无可奈何地望着刘均佐,轻轻地摇了摇头。

刘均佐泪流满面地说:”兄弟啊,你的好意哥哥领了,无耐这两个擦不去洗不掉的’忍’字已经将我证倒……”

“哥哥你别急,会有办法的。”刘均佑说,

“兄弟,别再安慰我了。”刘均佐说,”哥哥把这份家业、田产、娇妻幼子托付与你,望你好生看管,哥哥我逃命去了!”刘均佐说完转身就走,出门时却与正进门的布袋和尚碰了个满怀。

“刘均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布袋和尚问。

“师傅你可来了,快救救徒弟吧。”刘均佐”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把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后,向布袋和尚表示:”师傅若是能保佑徒弟躲过这一劫,我保证从今往后看钱时眼里辨个清白污浊,爱钱时心里分个道德高低。”布袋和尚说:”为师让你忍你不忍,为了一贯小钱竟然伤人一条性命,你叫为师说你什么好呢?你这种视钱如命的德性若是不改,日后还会出更大的事儿。不如干脆同为师出家去……”

“如果师傅能让徒弟躲过这次劫难,徒弟一定同您出家,精修佛道,再也不将狠心往钱上用,再也不将凡火向自己腹中烧。”刘均佐说,”我要学师傅清风袖里藏,明月杖头挑。”

“既然如此,那为师就试试看吧。”布袋和尚说着,右手向刘九儿一指,说了声”疾!”字后对刘均佐道:”你去摸摸他心口窝窝热了没有。若是心口发热人便有救,若仍然是冰凉冰凉的,就没治了。”

刘均佐上前一摸立即高兴地喊道:”这叫花子的心口窝窝还真的开始发热了啊!”

布袋和尚说:”他若是活了,你那钱还要不要还给他?”

刘均佐说:”人家的一条命都丢了,我还能在乎那点小钱么?”

布袋和尚见他这么一说,再次用右手向刘九儿一指,说了声:”疾!”

刘九儿慢慢睁开眼睛四下里看了看,抬起双手揉了揉眼睛后,伸了个大懒腰道:”哎,这一觉睡得可真美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身坐起,指着刘均佐说:”守财奴,你欠我的一贯钱还没还呢?”

刘均佐对刘均佑说:”兄弟,把钱还给他吧。”

“好勒!”刘均佑说着转身拿出一贯钱来。刘九儿一见到钱,立即站起来,抢到手里就往外跑,生怕跑慢了刘均佐会反悔。他一边跑还一边喊:”刘老板还我钱啦!刘老板还我钱啦,叫化子兄弟们,咱们一起喝酒去哕!”布袋和尚双手合十,如释重负地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刘均佐却心存疑虑地问刘均佑:”兄弟,你给了他多少钱,看把他高兴的?”

刘均佑不太理解地回答说:”他说欠他一贯钱,我就给了他一贯,并没有多给呀。”

“既然活过来了.就麻该只给仳五百啊!”文均佛右幽癌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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