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气冲天·红陶牛

牛气冲天·红陶牛插图

在山西博物院《民族熔炉》展厅中,有一件文物特别引人注目,就包括以它为原型的文创商品也特别受游客的欢迎。

牛气冲天·红陶牛插图(1)

红陶牛·北齐·山西博物院藏

它就是刚刚从清华大学中华之华参展完毕的国宝文物——北齐红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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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马出行图·北齐·娄睿墓

这件红陶牛出土于北齐显贵娄睿之墓,说到娄睿,人们自然就会想到他墓室中的壁画。

尤其是《鞍马出行图》的绘画,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是我国北齐绘画史上不可多得的巅峰之作。

牛气冲天·红陶牛插图(3)

在娄睿墓壁画中不仅有造型不一的高头大马,同样还有气势不凡的矫健壮牛。

《周易》中说:乾为马,坤为牛。牛是阴卦的象征,和马相比,牛虽然行动缓慢,但是它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古人认为这种爆发力,可以映射到人的精神状态中,于是将牛作为神灵来崇拜。

在中国人眼中牛是善良、勤劳、敦厚的象征。尤其是在数千年的农耕社会里,各个朝代都把以农为本作为自己的国之大策。

因此,牛也被视为耕稼之本,衣食之本,上至统治阶级,下至黎民百姓,无不重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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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史书记载,从周代开始,每到立春时节,官府都会举行鞭打春牛的仪式,这种仪式就象征着春耕开始,兆示丰年。

而鞭打春牛的牛,并非是正在犁地的真牛,而是用泥土塑造的陶牛,所以造土牛以劝农耕,是官府鼓励百姓春耕的一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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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织图册》清 陈枚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牛的力气很大,可以说,它参与了各个农业的生产环节,是保障农业生产的基础,与国计民生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在西周时期,即便是天子也不能因为想吃牛肉而无故杀牛,唯有祭祀时才能享用一口牛肉。

秦朝律法更为严苛,别说杀牛,就是养牛者把牛的腰围减瘦一寸,都要鞭打养牛人七下。而杀牛者,更会得到斩立决的惩罚。

到了汉朝,在《盐铁论∙刑德》里还对偷盗牛者做了判决,说是:盗牛者加(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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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法律具有连续性,历朝都是在前朝法律的基础上,制定出相应的法律法规。因此,南北朝时期对于耕牛的保护也不例外。

最著名的就是北齐高祖高欢的第五子高浟(yóu)智破害牛案 的事情了。

由于牛肉的需求,盗杀耕牛的事件屡有发生。一天,有一户人家前来报案,说自己的黑牛被偷盗,牛背上长有白毛。

高浟接到报案后,便诈称上面有命令,吩咐衙役去市场上买牛皮,只说官府征用,高价收购。

结果,衙役收购了一批牛皮回来。高浟让丢牛者前来县衙辨认,这人在一堆牛皮里很快就辨认出自家牛的皮。

由于衙役在收购牛皮的过程中,已经对卖牛皮的人进行了登记,因此很快就把盗牛贼抓到了。

高浟智破害牛案的故事,也被人们认为是官家保护耕牛,体恤黎民百姓的事迹而传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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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骑牛图》晁补之·宋·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在中国古代,牛还有着很神圣的光环。它是五行之一——土星的象征,是被作为二十八星宿当中的牛金牛星宿而被大众崇拜。

道教更是将牛尊为了北方玄武星宿神仙之一。道家学派的创始人——老子,就是骑着青牛出了函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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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牛车·北魏太和元年·山西博物院藏

另外,在古代牛车是贵族们最喜爱乘坐的重要交通工具之一。

早在3000多年前的商代,牛车就已经被发明出来,到了春秋时期,更有孔子乘坐牛车周游列国的故事被传为佳话。

到了北朝时期,牛车成为官员、贵族乃至皇帝的代步工具。

总体来说,牛车比起速度快捷却十分颠簸的马车来说,要更加稳当与舒适,能让王公贵族随时随地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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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人雅士笔下的田园诗画中,以牛为创作题材的内容也很多,历史上擅长画牛的画家也不胜枚举,但是能把牛用陶土塑造到形神兼备的却也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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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陶牛·北齐·山西博物院藏

今天,我们给大家介绍的这件出土于北齐娄睿墓中的红陶牛就有形神兼备的特点。

说起这件红陶牛还真是有些传奇,它的经历真的比较符合一个成语劫后余生。

上世纪80年代,在太原市晋源区王郭村发现了一座大型古墓,这座古墓占地有400多平方米。

从古墓的规格来看,这个墓葬的主人不是富甲一方的巨贾,就是身居高位的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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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通过墓志进一步证实,这位墓主人就是北齐有名的东安王——娄睿。

娄睿的墓室虽大,但是偌大的墓室却屡遭破坏,遗留下来的随葬品数量虽多,但是多以陶器为主。

据统计,娄睿墓发掘的各类陶器有681件,其中陶俑610件,陶牲畜42件,陶模型16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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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今天要介绍的这件红陶牛当时就摆放在这一堆散落的陶器中。

为什么这件红陶牛没有被盗墓贼盗走,有人猜想,恐怕是娄睿墓中的珍奇宝物太多了,所以这件用土烧制的陶牛就没有被盗墓贼放在眼里。

也得亏这件红陶牛不入他们的眼,否则,今天的我们,就不可能看到如此生动精美的佳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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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让我们360°的来观察一下这件红陶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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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来看牛头,犄角耸立,呈对称形状直冲向天;牛耳分布在牛角的两侧;牛眼深邃传神,目光炯炯。

牛⿐向前突出,露出圆圆的鼻孔;牛唇厚实,牛嘴微张,显得生动活泼。另外,这件红陶牛牛头上还系有络头、当卢和镳等牛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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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我们再看这头牛的身体。整个牛身健壮有力,富有力度的线条将牛的骨骼转折刻画得栩栩如生,凸显出这只牛劲健有力的筋骨和质感真实的皮毛。

牛身上配有云珠、杏叶和璎珞的装饰,看起来华丽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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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看到的是牛尾部分。这只陶牛的牛尾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当牛准备争斗的时候,牛尾一般都会抬起来,近于水平状甚至向上微翘。

最后,我们再看陶牛的姿势,陶牛四肢有力地叉开、支撑着强壮的躯体,似行似止,表现出了陶牛强健、沉稳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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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来看,我们会觉得整件红陶牛塑造得非常成功和到位,将牛既温顺又倔强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古代工匠用独特的视角和写实的艺术风格将这件红陶牛塑造的气宇轩昂,显示出匠人高超的造型能力。

正因为有了这样精确的艺术表现力,才使这件红陶牛达到了形神兼备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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